第七十章 大杀器？

“王爷，坊间多有传言，说您对王妃一片痴心。如今王妃逝去两年不到，尸骨未寒，您便要强娶新的王妃了吗？即便你只是因为我容貌性格与王妃有三分相像，要将我当做她的替身，难道这就是您的深情？而且，您有没有想过，这样做对我公平吗？我虽是个庶女，身份低微，却也完全不想做别人的影子。”

顾云霄默然片刻，摇头沉声道：“姑娘看错我的心了。阿年在我心中地位超然，无人可以替代。我之所以冒昧求娶，并非因为姑娘身份低微而生轻视之心，更不是要以你做阿年的替身，不但姑娘不肯，阿年也会唾弃于我，如此心肠，与猪狗何异？我恰是因为姑娘见识不俗，不被世间凡尘情爱所困，才要请你帮这个忙，了结我一桩心事。姑娘不喜欢我，我也不爱姑娘，姑娘大可将王妃之位当做一个交易，我保姑娘后半生荣华富贵，将来你有心爱之人，我也为您安排妥帖；姑娘则给我一个清静后院，帮我了结心愿。如此我们各取所需，岂不也算皆大欢喜？”

皆大欢喜吗？其实仔细想想，这个说法是成立的。

或许两人真是孽缘深重，前世顾云霄可以轻而易举打动她，这一世此技能依然有效。幸亏，她经历过鲜血和死亡的教训。

“没有什么皆大欢喜，所以王爷的提议，恕难从命。”

顾云霄叹了口气，轻声道：“若我定要求娶姑娘呢？”

沈素年冷笑一声，正色道：“王爷乃是皇子，权势过人，锦荣侯府上下人等的生死荣辱，皆系于你一身。您若下定决心强娶，小女子恐也无力抗争，只要王爷您做得出这种事，我便也只能认栽。”

她目光灼灼盯着顾云霄，沉声道：“王爷，您做得出这种事吗？别忘了，王妃尸骨未寒，她看着你呢。”

顾云霄怔住，片刻后忽地苦笑一声，点头道：“你说得对，我虽不是什么好人，却也的确做不出这种事。三姑娘，有时候我真怀疑，阿年是不是在梦里向你面授过机宜？不然你怎能如此精准戳中我的死穴。”

切！用得着梦里吗？她就是我我就是她，拿捏你还不是小菜一碟。

两人打交道这许久，沈素年总算体会了一把畅快舒爽的感觉：就说嘛，都是你侬我侬彼此最了解的爱人，凭什么自己总是被这厮压制？也该轮到她赢一把了。

“如果王爷没有别的吩咐，那我便告辞了。”

沈素年轻施一礼，转身离去，心中也有几许伤感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如何？还不是对面不相识。

“姑娘，小王不会强娶，却也不会就此放弃。还望姑娘有一天幡然醒悟，能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
沈素年脚步踉跄一下，什么伤感都没了，此时她只想奋起一脚，把顾云霄这个混蛋踹出十万八千里，此生都不要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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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爷这是怎么了？这会儿我看你在窗前坐着，一会儿叹气摇头一会儿又开怀大笑的，别不是出门一趟还中了邪吧？”

正是半下午时分，宽敞古朴的卧室内烧着地龙，还有两个炭盆，虽将窗子开了个缝隙，但难得今日太阳好，也没有寒风灌入，所以屋里仍是温暖如春。

老太君午睡醒后，就看到丈夫坐在窗前榻上神情不定，若只是这样还好，但这一会儿愁容满面一会儿却又喜不自胜的样子，就很有些癫狂，令人惊悚了。

“什么中邪？你哪知道老头子的心事。”

沈侯爷一边说，便来到老妻身旁，先叹息道：“也难怪，你在这深宅大院，外面的事也传不进来。”

“你若是说三丫头和齐王爷的流言，我倒也听说过一些。”老太君到底聪明，从老侯爷的话里，便寻出一点端倪。

“你知道的是多少天前的事了？你不知如今这流言更上层楼，真真是甚嚣尘上了。这个架势，咱们三丫头要是不能嫁进王府，以后估计也难嫁了。”

“难嫁就难嫁，锦荣侯府这些年虽是每况愈下，养活个女孩子还不难。何况老三如今是五品官，他是凭实力考的进士授的官，只要咱们家不犯重罪，他这个官儿便屹立不倒，还能亏待了亲闺女不成。”

沈忱虽是庶子，老太君对他没有太多关爱，但从小也是许他在亲母身边长大，亲母逝去后，也没苛待过他，委屈难免有，但对于一个庶子来说，摊上这种嫡母已经不错了。

所以三爷在老太君面前向来礼数周全，十分孝顺，老太君看他也就越发顺眼。如今又靠自己做了大官，眼看着前途无量，老太君再看他已经不是顺眼，而是青眼有加了。

因便叹道：“咱们老了，为儿女操心了一辈子，孙子孙女的事就交给他们父母吧。老大老二是我亲生的，从小手把手教他们认字做人，又如何？倒是老三，我虽没苛待他，但也没那么用心，反而正经出息的很好。可见民间那句老话是不错的，儿孙各有儿孙福，何用父母置马牛。你说是也不是？”

老侯爷惊讶道：“你真是老了，怎么说出这样话来？我一会儿笑一会儿愁，愁的就是万一三丫头没福分，进不去王府，她还好说，大不了咱们家养个老姑娘，可皇上和淑妃娘娘要是因流言发怒怎么办？王爷若不肯帮着担待一点，天子和宠妃之怒岂是咱们能承受的？喜的是，王爷对这流言并不在意的样子，再说，那佛寺进香，王爷单独去见三丫头，多少人亲眼看见亲耳听见，这总不会错吧？说不定三丫头是个有福的，真就能接下这泼天富贵，到那时，咱们全家岂不都跟着受惠。我这里还有老骥伏枥之心，你怎么倒泼起冷水来？莫非这当中还有什么别情是你知而我不知的？”

老太君摇头道：“你还老骥伏枥呢，趁早歇了这个心，多活几年是正经。”说完又往前挪挪身子，沉声道：“三丫头后背有道刀疤，药石罔效的那种，当日被土匪砍的。上次两个儿媳将她逼的不得不自证，我们才知道。这是女儿家的惨事，又私密，所以我命人不许往外说，不想你竟不知道。咱们那两个儿子就没和你说过？老三也没说？”

“老三从回来就授了官，忙得脚不沾地，我怕耽误他做事，都不叫他来晨昏定省。剩下两个，你不知是什么德性？吃喝玩乐之外，没有一件事放在心上，倒还不如两个儿媳精明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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