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原来是她？

“此事若当真如大娘子所说，有康王氏在其中作鬼，那此事还有转圜的地步。”

听曹绍这么说，盛家众人瞬间狂喜，王大娘子一把拉住明兰的手。

“我王若弗对天发誓，刚刚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，否则就让我不得好死。”

尽管盛家众人这些天被软禁在了家里，但汴京城已经变天的情况，他们心里也已经知晓，如今听曹绍愿意为他们说话，自然是喜不自胜。

悬在头上的利刃暂时停住了，众人都稍稍松了口气。

墨兰这些天在盛家过得并不舒心，又只觉因为王大娘子的事受了连累，毕竟盛家获罪，她也跑不了，尽管无意间帮她黄了婚事，她心里还是抱着嫁给曹绍的心思，可她也不会感激。

看了一眼华兰，这时也不免阴阳起来：“这到了关键时刻，才知道谁靠的住，都是盛家嫁出去的女儿，曹二哥却能在危难时刻，不离不弃，反观有些人，生怕被连累了，多少年的夫妻了，一点情谊都不讲。”

墨兰这话任谁听了都知道她说的是谁，华兰听了默然不语，倒是如兰，一向和墨兰都不对付，此刻非但没有反驳墨兰，反而十分认同。

“这袁家忒不是个东西，我们盛家还没完，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跟大姐和离了，生怕受到我们一丝牵连，立马和我们盛家划清界限。”

“要我说啊，大姐嫁到他们袁家这几年，把自己带过去的嫁妆都贴补了，他们要是真有骨气，划清界限怎么不把这些东西还给我们！”

华兰这话立马引起了大娘子的赞同，因为曹绍的话让她眼下的压力骤减，她又稍稍恢复了大娘子的气度。

“当初去扬州议亲的时候，袁家只派了个小辈过来，还打量着拿回聘礼的主意，你说我当初怎么就同意了这门亲事呢？”王若弗此时后悔不已。

眼下华兰说好听的是跟袁文绍和离了，可后面即便盛家不被抄家流放，华兰这一生也要孤独终老，谁会再娶她？

一想到这，王若弗又搂着了华兰，叹道：“华儿，是娘对不起你……真是苦了你了。”

盛纮看不下去了：“现在你们还说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？”

“爹，怎么就不能说了？看大姐的遭遇就知道嫁人要嫁个靠谱的，像曹二哥这样的，看看六妹妹多幸福！”

……

尽管盛纮和王大娘子将“毒害婆母”这事跟曹绍仔细说了一遍，但其中还有很多细节，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。

“大理寺那边说这个案子有重要的人证，我想见一见这个人证！”

曹绍又找上了开府的知府陈亮。

因为这个案子让皇帝发还到开封府严查，大理寺便将人证交还给了开封府衙。

“这……此事……”陈亮有些为难。

尽管曹绍是太后身边的红人，他不想得罪，但他也不想献媚于曹绍。

“怎么？此事事关盛家一家几十口人的性命……眼下你既没物证，又藏着人证不让人知道，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？”

“盛大夫还是我的岳丈，倘若是什么刁民诬陷，我岂会与你开封府干休？”

曹绍当即决定给对方上上强度，至于说和案子“避嫌”？这对他还真没什么限制！谁让他是“法外狂徒”。

更何况这个案子确实流程上有很大的“纰漏”，毕竟只有人证和人证的供词，也就是“弑母”影响太大了，有悖人伦，乃是弥天大恶，皇帝这才下令查清楚，不然一般的案子，根本不可能就凭这么点证据去查处一位朝廷命官。

“将军言重了，下官这就去安排……”

毕竟是“人治”，封建专制哪里真有什么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”？

曹绍原以为这事是康王氏捅出来了的，毕竟她没什么不敢干的，嫉妒使人面目全非，见这事没达到她的预想威胁不成王若弗，转头做出这“损人不利己”的事。

毕竟王若与这种人看到妹妹倒霉，她心里也是开心痛快的。

只是让曹绍没想到的是……人证居然是盛家的仆人……就是那个林噙霜的女仆周雪娘。

若不是在开封府衙见到她，曹绍都快把这个人给忘了。

她居然是人证！曹绍是着实未曾想到。

不过是她的话，倒也不是不能理解，林噙霜被发卖后，她的日子肯定不好过，没有了林噙霜的庇佑，王若弗会给她好日子过？显然不大可能。

周雪娘在盛家日子愈发艰难，心中郁愤难平，恰好碰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，她直接将盛家给“举报”了，这操作对她而言，似乎也合乎逻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