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地下三十层

第二天一早，江屿被手机震醒了。

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，屏幕上是陆沉发来的消息：

“江氏集团，上午十点。地下停车场B3层等我。”

江屿看了一眼时间——早上七点半。他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一会儿，手机又震了。

“别迟到。72小时倒计时还在走。”

江屿盯着这条消息，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那个红点——他低头看自己的指尖，那个细小的针孔还在，周围的皮肤泛着一圈淡淡的红色，像被烫过。

【倒计时：67小时21分15秒。】

系统面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弹了出来，那行血红色的数字像死神的倒计时牌，一秒一秒地跳动。

江屿深吸一口气，翻身起床。

餐厅里，江辰己经坐在老位置上了。但这一次，他面前不是白粥——而是他自己主动端了一盘虾饺和一碗燕窝粥。看到江屿下楼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

“哥，我自己去拿了。”

江屿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长大了。”

江辰的耳朵红了，低头喝粥。喝了两口，又抬头：“哥，你今天要出门？”

“嗯，去公司一趟。”

“公司？你不是最讨厌去公司吗？”江辰皱眉，“上次陈叔打电话让你去开董事会，你说‘董事会有什么好开的，让他们自己玩’。”

江屿嘴角抽了一下——那是原主说的，不是他。但他没法解释，只能含糊道：“今天有事。”

江辰放下勺子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哥，我跟你一起去吧。我从来没去过公司，想看看。”

江屿看着他。少年的眼睛里没有之前的恐惧和退缩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、想要靠近的期待。

“行。”江屿说，“但到了公司，你跟在我身边，别乱跑。”

江辰用力点头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
弹幕：

【弟弟好乖啊】

【江屿这是把主角受养成跟屁虫了】

【原剧情：恶毒哥哥赶走弟弟。实际剧情：哥哥去哪弟弟跟哪】

【系统己经放弃治疗了，连偏离度都不显示了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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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五十分，江屿的车停在江氏集团总部的地下停车场B3层。

地下三层是集团的旧档案库，平时很少有人来。停车场里只亮着几盏应急灯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
江辰跟在江屿身后，紧紧攥着他的衣角：“哥，我们来这儿干嘛？”

“找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一个很旧的文件。”江屿随口编了个理由，“爸以前留下的。”

江辰不再问了，但攥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
他们走到一扇生锈的铁门前。门上方挂着一个褪色的牌子：旧档案室·非请勿入。

江屿伸手推门，门没锁，吱呀一声开了。

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，西面墙都是铁皮柜子，柜子里塞满了发黄的文件夹。天花板上的灯管坏了大半，只有最里面的一盏还在亮着，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

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来：

【检测到锚点反应。位置：房间正中央，地下三米处。】

江屿皱眉——地下三米？那不是要挖？

他正想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陆沉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，黑色大衣，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——像是一个金属探测器，但更小，手柄上嵌着一块发光的屏幕。

“这是锚点定位器。”陆沉走到他身边，把仪器对准地面，“三百七十二年前从一个废弃系统那里拆的。”

江辰看着陆沉，又看看江屿，小声说：“哥，顾先生怎么也在这儿？”

“他也是来找东西的。”江屿面不改色。

江辰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哥，你们俩找东西的方式好奇怪。一个带定位器，一个带……你带了什么？”

江屿摸了摸口袋——U盘、手机、一张宋辞给的照片。

“……我带了一张照片。”

江辰：“所以你是来郊游的？”

陆沉的嘴角动了一下，那个弧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但江屿看到了。

“闭嘴。”江屿瞪了他一眼，然后转向陆沉，“锚点就在下面三米。怎么下去？”

陆沉收起定位器，走到房间最里面的那盏灯下，蹲下来，用手指敲了敲地面。瓷砖发出空洞的回声。

“下面是空的。”他说，“应该有一条通道，入口在——”

他的手指停在一块颜色略深的瓷砖上，用力一按。

瓷砖沉了下去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。

地面裂开了一条缝，缓缓向两侧移动，露出一个向下的石阶。和宋家老宅一样，六十七级，通向深处。

江辰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公司下面还有这种东西？”

江屿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在上面等我。别乱跑，有人来就打电话。”

“不行！”江辰抓住他的袖子，“万一你出不来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