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3章 做恨帝后—宜修女vs自利男 不嫌弃

顾晚都不想理会他这些关人的话了，

她径首走向房门时，所有人看她的脸色都安静退了下去。

随后房门在身后被粗暴地关上、落锁的声音传来时，

谢临渊的脚步没有停顿。

他只是继续向前走。背后的伤口随着步伐，一下下抽痛，颈侧的咬伤也火辣辣地烧着。

然后，一股大力从身后猛地袭来！

他本就因失血和疼痛而有些虚浮的下盘，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推，踉跄着向前扑倒，正好摔在内室那张尚未收拾的短榻上。

背后伤处撞上坚硬的榻沿，剧痛让他眼前瞬间一黑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
他还未及挣扎起身，她便己跟了上来，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绝，松了他的衣带。

动作间，扯动了背后和颈侧的伤口，温热的血再次涌出。

谢临渊仰躺在榻上，没有反抗，甚至没有试图去推开她。

他只是抬起手臂，横挡在自己眼前，遮住了从窗纸透进来的、过于刺目的天光，也遮住了自己此刻脸上，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。

他就那样躺着，任由她动作。

呼吸粗重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每一次都牵扯着背后的伤口。

首到终于坐稳在上面，

谢临渊将自己完全交付于这场无声的、绝望的征伐。

许久，挡在眼前的手臂下，才传来他嘶哑的、带着血腥气的声音，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

“……锁了门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喉结艰难滚动

“这次……谁都别想出去了。”

说完，他横在眼前的手臂，缓缓滑落，露出了那双紧闭的、眼角微微泛红的眼睛。

然后，他抬起另一只未曾受伤的手，扣住了她的后颈，将她重重按向自己胸口，一个几乎窒息的拥抱。

接下来的所有，都发生在一片混乱的黑暗与痛楚中。

没有言语，只有肉体碰撞的声响，压抑的喘息，和弥漫不散的血腥味。

像两只被困在囚笼里的兽，除了互相撕咬，再无解脱的可能。

顾晚骂了出来：“真无情无义！你说姐姐知道你这副见一个爱一个的德行！她会气死吧！”

“见一个爱一个……她会气死的！” 这句话，像一把烧红的匕首，狠狠捅进心窝，又狠狠搅动。

谢临渊扣在她后颈的手，猛地一紧，指节瞬间泛白。

他倏地睁开眼，眼底是骇人的赤红，混杂着剧痛、暴怒，还有某种更深沉的、濒临崩溃的东西。

他盯着她，因疼痛而汗湿的额发黏在惨白的额角。

“……那你就去告诉她。”

他一字一顿，声音嘶哑破碎，从染血的唇齿间挤出：

“去告诉她，她的夫君，是如何在她妹妹身上，这般……下作无耻。”

他猛地翻身，将她反压在身下！动作牵扯到背后狰狞的伤口，鲜血涌出更多，浸透了两人身下的锦褥。

他却浑若未觉，只是用身体死死压着她，手臂撑在她头侧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：

“去啊！”

他低吼，气息喷在她脸上，滚烫而绝望：“告诉她，你的好姐夫，是个什么样的畜生。告诉她，他谁都不爱，只爱这身蟒袍，只爱那把椅子！”

吼声在狭小的室内回荡，震得他自己耳膜嗡嗡作响。

吼完，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。

他看着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泪水，那疯狂的怒火，又如潮水般褪去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、冰冷的疲惫。

他缓缓俯下身，将额头，重重抵在她汗湿的颈窝里。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颤抖：

“……别说了……顾晚……我求你……别说了……”

最后几个字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，融化在彼此咸涩的泪水，和弥漫的血腥气里。

他就那样伏在她身上，不再动弹，只有肩膀，在极其轻微地、无法控制地耸动。

承认了！

顾晚带着凉意的指尖，轻轻抚过他汗湿的、血迹斑斑的脸颊。

那个吻，落在唇角，轻柔得像一片羽毛，却比任何撕咬都更让他五脏六腑都揪紧、翻搅。

谢临渊伏在她颈窝里的身体，几不可察地僵住了。

“看出来了，你爱那把椅子！我不会说，那是我姐姐！我也喜欢荣华富贵不是？不然我怎么会爱你，爱你的承诺？”

他听着她那番轻飘飘的、带着自嘲和残忍清醒的话语，每一个字，都像细小的冰凌，扎进早己千疮百孔的心。

他缓缓地，极其缓慢地，抬起头。额发凌乱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只有眼底那点破碎的赤红，证明方才的疯狂并非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