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我们一直都在

吃完饭，敏敏主动去洗碗。林素梅在客厅陪小宝拼乐高，赵志国在旁边看。小宝把一块积木拼错了，赵志国说“不对不对，应该是这个”，小宝不服气，两个人争了起来。林素梅在中间调解，最后三个人一起看说明书，才拼对了。

敏敏洗完碗，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客厅里的三个人。灯光暖黄黄的，照在他们身上。小宝坐在地毯上，赵志国蹲在他旁边，林素梅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说明书。三个人头挨着头，像一幅画。

她拿出手机，拍了一张照片，然后走进了次卧。

林素梅陪小宝拼完乐高，哄他洗了澡，讲了两个故事，小宝就睡着了。她给他盖好被子，关了灯，轻轻带上门。

敏敏的房门关着，里面没有灯。林素梅站在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敲了敲门。

“敏敏？”

里面传来一声应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。”

“妈进来了？”

“进来吧。”

林素梅推开门，借着走廊的灯光看见敏敏靠在床头，没开灯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，蓝幽幽的。

“咋不开灯？”林素梅按了开关，灯亮了。敏敏眯了一下眼睛，把手机扣在床上。

“省电。”她笑了笑。

“在家里省什么电。”林素梅在床边坐下来，看着敏敏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出啥事了？”

敏敏低下头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没事，妈。就是工作太忙了，最近总加班，累得慌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敏敏抬起头，笑了笑，“你别瞎想。我就是想你和爸了，回来住几天。”

林素梅看着她，没再追问。她伸手摸了摸敏敏的头发，像小时候那样。“那早点睡，明天妈给你炖鸡汤，补补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素梅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敏敏己经躺下来了，被子拉到下巴，眼睛闭着。她关了灯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素梅五点多就起来了。她去菜市场买了鸡、虾、排骨、鲜鱼，又买了小宝爱吃的草莓和车厘子。回来的时候，赵志国己经在厨房里了，正笨手笨脚地切姜片。

“你起这么早干啥？”林素梅问。

“炖鸡汤不是要姜吗？我帮你切。”赵志国把姜片切得厚一块薄一块的，但切得很认真。

林素梅没嫌弃他，接过姜片放进锅里，又把鸡洗干净，焯了水，加上红枣枸杞，开小火慢慢炖。

小宝还没醒，敏敏的房门也关着。林素梅和赵志国坐在客厅里，一人一杯茶，电视开着，声音很小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暖洋洋的。

“你说敏敏是不是跟女婿吵架了？”赵志国忽然问。

林素梅喝了一口茶。“不知道。她不想说就别问。”

“我不是想问，我就是担心。”

“担心也没用。”林素梅放下茶杯，“她三十多岁的人了，她不想说肯定有她的原因。咱们当好后勤就行了。”

赵志国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
八点多，小宝醒了，光着脚跑出来，一头扎进林素梅怀里。“姥姥，我饿了。”

“鸡汤好了，姥姥给你盛。”林素梅去厨房盛了一碗鸡汤，吹凉了，一勺一勺喂他。小宝喝了两口，说“好喝”，又喝了两口，说“姥姥最好了”。

赵志国在旁边看着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
敏敏也起来了，头发乱蓬蓬的，穿着睡衣走出来。她在餐桌前坐下，林素梅给她也盛了一碗鸡汤。她接过去，喝了一口，眼眶忽然红了。

“咋了？烫着了？”林素梅赶紧问。

“没有。”敏敏低下头，喝了两口，抬起头笑了笑，“好喝。好久没喝到妈炖的鸡汤了。”

林素梅看着她，心里酸了一下。她伸出手，拍了拍敏敏的手背。“好喝就多喝点。这几天妈天天给你炖。”

敏敏点了点头，低头喝汤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她脸上，眼睛底下的青黑更明显了。但她喝着汤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
林素梅坐在她对面，看着她，心里想：这孩子，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。但她不会问。她等。等敏敏想说的时候，她就在这儿。

如果一首追问，反而加重别人的心理负担。
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，院子里传来鸟叫声。小宝喝完汤，跑去玩玩具了。赵志国跟在他后面，一老一小，在地板上趴着，头挨着头。

林素梅站起来，去厨房准备午饭。敏敏跟过来，说“妈，我帮你择菜”。这次林素梅没拦她。

两个人站在厨房里，一个择菜，一个切肉。水龙头哗哗地响，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。谁都没说话，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，是踏实。

林素梅把排骨焯了水，放进锅里，加了几片姜，倒上水，开小火慢慢炖。敏敏把择好的青菜放在水池里，冲洗干净，沥干水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