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倒计时.第三个坐标

从宋家老宅回来后的第一天，江屿没有出门。

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三样东西：宋辞给的U盘、陈岚留下的那张白色卡片、以及一张他手绘的锚点地图。

第一个锚点：宋家老宅地下（己破解，代码由陆沉记录）

第二个锚点：江氏集团地下旧档案室（己破解，代码由陆沉记录）

第三个锚点：未知，坐标在倒计时最后一小时显现

【倒计时：47小时23分08秒。】

时间在流逝，但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
只能等。

江辰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，看到江屿坐在书桌前发呆，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在桌角。

“哥，你从昨晚回来就不太对劲。”江辰小声说，“是不是宋辞说了什么？”

江屿回过神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——太苦了，他没放糖。但他没皱眉，反而又喝了一口，好像需要用苦味来刺激自己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在想公司的事。”

江辰明显不信，但没有追问。他转身要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来，背对着江屿说：

“哥，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哥哥。”

江屿的手顿住了。

“原来的哥哥不会给我转钱，不会让我吃虾饺，不会带我去公司，更不会在宴会上护着我。”江辰的声音很轻，但很稳，“你变了一个人。但不管你是谁，你都是我现在唯一的哥哥。”

他回过头，眼眶微红，但没哭：“所以，别死。”

江屿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了：“谁说要死了？电视剧看多了。”

江辰也笑了，擦了一下眼角，关上门走了。
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江屿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。那个红色的针孔还在，周围的皮肤己经开始出现细微的纹路——和宋辞手臂上一模一样的代码烙印。只是还很淡，像刚发芽的藤蔓。

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，难得没有阴阳怪气：

【宿主，代码烙印的扩散速度与你的精神压力成正比。建议放松。】

“怎么放松？”江屿扯了扯嘴角，“打游戏？这个世界的游戏能让我忘掉倒计时吗？”

系统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弹出一行：

【你可以和陆沉聊天。根据数据监测，你和他聊天时心率最平稳。】

江屿：“……”

弹幕笑疯了：

【系统在嗑CP】

【连系统都知道你和陆沉聊天能降心率】

【官方认证的定心丸】

江屿拿起手机，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：

“在干嘛？”

三秒后回复：

“在你家楼下。”

江屿愣了一下，走到窗前往下看——陆沉的黑色轿车就停在花园门口，车灯没开，不知道停了多久。

他又发了一条：

“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“凌晨三点。”

现在是将近中午十一点。他在楼下等了将近八个小时。

江屿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，然后打字：

“上来。咖啡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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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进门的时候，江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。看到陆沉，他立刻站起来，喊了声“顾先生好”，然后很识趣地抱着抱枕回了自己房间。

陆沉点点头，径首上了二楼。

书房的门开着，江屿坐在窗边的藤椅上，手里端着那杯苦咖啡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半侧脸上，把那些细小的疲惫照得一览无余。

陆沉走进来，没有坐下，而是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
“你昨晚没睡。”陆沉说。

“睡了。”

“睡了多久？”

“……三个小时。”

陆沉没有批评他，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倒了一杯热牛奶，递到江屿手里。

“喝这个。咖啡伤胃。”

江屿看着那杯牛奶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了？”

“三百七十二年前就会了。只是没机会用。”

江屿的耳朵又开始发烫。他低头喝牛奶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陆沉在他对面坐下，拿出那张折叠的地图，摊开在两人之间。

“还有不到48小时。”陆沉指着地图上两个打了勾的位置，“前两个锚点己经记录完毕。第三个锚点坐标出现后，我们需要在最后一小时内同时做三件事。”

“三件？”

陆沉竖起手指：“第一，你或者我，去第三个锚点所在的位置，触碰锚点，读取代码。第二，另一个人进入灰色空间，准备接收代码并进行全局修改。第三，需要一个第三方，在灰色空间外维持通道，防止主神空间切断连接。”

江屿皱眉：“第三方？宋辞？”

“他愿意的话。”

“他说他有干扰器，可以撑十五分钟。”

陆沉点头：“十五分钟可能够，也可能不够。第三个锚点大概率被主神空间严密保护，不会像前两个那么容易。”

江屿想了想，忽然问了一个让陆沉都愣了一下的问题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