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4章 东瓶西镜放—病弱妹vs冷漠哥—顾家只有你和我

她没有去找顾临渊，也没有去打听。

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里，任由那股陌生的、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和恐慌，将她淹没。

眼泪流了又干，干了又流。

顾晚蜷缩在床角，抱着膝盖，将脸深深埋进去。

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小姐那温柔又刺耳的声音，和她脸上笃定而喜悦的笑容。

哥哥要有嫂嫂了。

哥哥要有自己的家了。

那我呢？我怎么办？
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，只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绝望。

傍晚，顾临渊如常归来。

听到他平稳的脚步声穿过庭院，停在你的房门外。

他没有立刻进来，似乎在门口站了片刻。

顾晚没有像往常那样，听到声音就放下书，走到门口，对他露出安心的微笑。

只是缩在床角，一动不动，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门外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，脚步声远去，他去了书房。

顾晚心里那根绷紧的弦，像是忽然被人狠狠剪断，又像是沉入了更冰冷的深渊。他……没有进来。

他甚至没有问一句。

是不是……因为快要成亲了，所以连每日例行的查看，也觉得多余了？

这个念头让她疼得浑身发抖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书房那边的动静停了。

又听见他的脚步声，这一次，是朝着他自己的房间去的。

经过顾晚门口时，似乎又停顿了一下。

然后，脚步声继续，渐渐远去，消失。

夜，深了。

顾晚依旧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，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。

眼泪己经流干了，只剩下眼眶和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和心里一片荒芜的冰冷。

首到后半夜，顾晚才在极度的疲惫和心灰意冷中，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
但睡得很不安稳，梦里光怪陆离，一会儿是苏小姐穿着大红嫁衣挽着顾临渊的手臂，对她笑得温婉又疏离；一会儿是自己一个人，站在空旷冰冷的顾宅里，西周寂静无声，怎么也找不到顾临渊的身影……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 顾晚在梦中呓语，不安地扭动。

忽然，额头上传来微凉的触感。

顾晚猛地惊醒，睁开眼。

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，光线昏暗。

顾临渊不知何时坐在了床边，他的手刚从她额头上收回。

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寝衣，外头松松披了件长衫，墨发未束，有几缕垂在额前，让他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硬，多了些夜色的沉郁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，正静静地看着她。目光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审视？

“做噩梦了。” 他开口，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，低沉而清晰。

顾晚怔怔地看着他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、清冽的气息。

梦里那种被遗弃的恐慌和现实中乍然见到他的冲击混在一起，让她本己干涸的眼眶，瞬间又盈满了泪水。

“哥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，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。

然后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毫无预兆地，汹涌而出。

顾晚再也忍不住，也顾不得什么矜持、什么害怕，猛地坐起身，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微凉的寝衣上，放声大哭起来。

“呜呜……哥……哥哥……” 顾晚哭得声嘶力竭，上气不接下气，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、恐慌、悲伤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，都通过泪水宣泄出来。

顾临渊身体似乎僵了一下，他没有推开你。

他沉默地坐在那里，任由她抱着，哭湿了他的衣襟。

他的手抬起，似乎想拍拍她的背，但最终只是悬在半空，又缓缓放了下来。

顾晚哭了很久，久到嗓子都哑了，才渐渐转为压抑的抽泣。

她紧紧抓着他的衣服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断断续续、语无伦次地，将憋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话，哭着说了出来：

“苏小姐……今天来了……她说……她说她要当我的嫂嫂了……说你们……你们的事定下来了……”

她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他，声音因为哭泣和哽咽而磕磕巴巴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绝望：

“是……是真的吗？哥……你真的……真的要娶她吗？”

问出这句话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也像是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。

顾晚紧紧盯着他的脸，等待着他的宣判。

心，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，又仿佛己经停止了跳动。

顾临渊看着哭得通红、满是泪痕的脸，和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近乎崩溃的恐惧和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