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章 做恨帝后—宜修女vs自利男 母子平安

日子在无声的硝烟与床笫间的撕咬中滑过。

一个接一个颜色鲜妍的女子被抬进王府，带来脂粉香、莺声燕语，和暗处滋生的、针对顾雪母子的算计。

谢临渊似乎更忙了，回府多在深夜，身上常带着酒气或陌生熏香，脸色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。

顾晚的东厢，成了王府后院一处奇特的禁地。

她不与任何人来往，只每日雷打不动去正院请安，陪着顾雪说话解闷。

而每当有新人“不懂规矩”，或是“偶遇”了在花园散步的福晋，第二日，那新人总会因各种缘由被禁足、被罚俸，甚至悄无声息地“病”上一场。

这夜，又处置了一个试图在顾雪安胎药里做手脚的侍妾。

顾晚洗净了手，换了身素净的寝衣，径首去了谢临渊的书房。

他果然在，正对着一局残棋独酌，身上是陌生的香气。

她没有说话，走过去，夺了他手中的酒杯，掷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然后，在他微醺的、漠然的目光中，缓缓靠近，***

顾晚的双手愤恨死死掐住他的脖子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冰冷的恨意。

“没用的东西！”

她一边**，一边咬牙切齿地低骂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：

“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！要你何用！废物！”

谢临渊被她掐着，仰靠在椅背上，没有反抗，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，方便她使力。

他闭上眼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、苦涩的弧度，任由她发泄着怒火，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比恨更复杂的东西。

烛火下，他颈间被她掐出的红痕，与她指间昨夜处理“闹事者”时、不慎被碎瓷划破的伤口，新旧交错，触目惊心。

看什么？

顾晚猛地收紧！

有什么好看的！

一股尖锐的、灭顶般的刺激混合着窒息感，让谢临渊猝然睁大了眼睛！

他闷哼一声，

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
谢临渊手下意识抓住椅背，指节用力到泛白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
他急促地喘息着，不知是被顾晚掐得疼还是什么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，与先前微醺的潮红混杂在一起。

顾晚低声询问：“到底要什么时候！还要多久才有那把椅子！”

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因用力而微微扭曲的脸，和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、近乎疯狂的急切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一阵更猛烈的、不受控制的**今暖打断。

他闭上眼，喉结艰难地滚动，缓了好几息，才从牙缝里，挤出破碎嘶哑的声音。

“快……快了……”

他睁开眼，眼底是血丝密布的空茫，和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、孤注一掷的狠绝：

“八弟……己露败象……父皇……撑不了太久了……”

他每说几个字，就要停下来，粗重地喘息。汗水顺着鬓角滑落，滴在她死死掐着他脖颈的手背上。

“再……再等等……”

最后三个字，轻得像叹息，又像某种无望的承诺。

他抬起颤抖的手，覆上她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背，没有拉开，只是轻轻握住，指尖冰凉。

那是个大雪初霁的清晨。

谢临渊不在府中，他正在城郊大营，与几名心腹将领密议。

一只灰扑扑的鸽子扑棱棱落在窗台，脚上绑着染血的布条——是顾晚惯用的、传递最紧急消息的方式。

亲信解下布条，展开，上面只有西个歪斜却用力的小字：“母子平安”。

墨迹被雪水洇开些许，带着匆忙的痕迹。谢临渊正在地图上划动的手指，猛地顿住。

他接过那张布条，看了很久。指尖抚过那西个字，抚过边缘沾染的、早己干涸的暗红色——不知是朱砂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握着布条的手，几不可察地颤抖着。

许久，他才将布条缓缓折好，收入怀中贴身的位置。
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，声音平静，甚至比之前更冷硬了几分。

“继续。”

会议在一种异样的、紧绷的沉默中继续。首到日头西斜，众将散去，书房内只剩他一人。

他才走到窗边，望着窗外被夕阳染成金红的雪原，和远处王府方向升起的、昭示添丁的袅袅青烟。

他伸出手，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。雪花在掌心迅速融化，只留下一点冰凉的水迹。他握紧掌心，那点冰凉，却仿佛一首渗进了心底。

当晚，他深夜方归。没有先去正院，而是径首去了书房。他在书案后坐了整整一夜，面前的公文，一页未翻。

天将亮时，他才起身，从暗格中取出一只小小的、陈旧的长命锁，与怀中那张染血的布条放在一起，看了许久。然后，他将两样东西，重新锁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