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赔罪

“绍哥儿，你这是误会我了，我今日前来，实是感谢您和顾二哥儿对我盛家的大恩！”

说着盛纮郑重地朝着曹绍行了一礼。

“昨日我带着内子去润州大舅哥那去了，不在府上，妾室卫氏难产，若不是小哥儿出手，只怕我盛家可是要一尸两命啊！”

看着盛纮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，曹绍并不意外，看来他是知道事情原委了。

盛纮是个将自身利益和家族命运看得最重的人，在这件事上自然不会真的来“问罪”曹绍。

“哟，这倒是稀奇，盛大人的家室可不是这么说的，昨日我去盛大人府上，情急之下带着大夫去救人，大人家的女眷说是要大人找我算账的。”

曹绍看着盛纮这般模样，当即挖苦道。

“绍哥儿，你就别取笑我了，那些个女人，都是头发长见识短，养在深宅之中，岂是有什么主见之人？乱说几句胡话，我已经惩罚她们了，你可别放在心上。”盛纮连忙辩解了几句。

“我看却是未必吧，昨日盛大人才不在家，家里就出这事，卫氏生产在即，盛家却是连个产婆都没有……府中众人一个伸出援手的都没有！你说她们没有主见？只怕这女人的心思便是比上一些男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
“家里的仆人也是欺她良善，绍哥儿就莫要取笑了。”

盛纮顿时尴尬不已，他心如明镜，不想多提此事，只是快速揭过这个话题。

“我替她们向你和顾二哥儿赔个不是！”

说着，盛纮朝外面喊了句：“冬荣！”

只见盛纮的跟班冬荣端了个盒子走了进来。

“绍哥儿，我感谢的话，我也不说了，这是我为昨天你和顾二哥儿备下的谢礼。”

“原是想备些黄白之物，却是怕两位嫌它俗气。”

“这是两块上好的徽墨，也算是难求之物，两位以后又是用得上的，便拿来送给两位，算是答谢。”

“盛大人，我救人岂是为了这些东西……你快将这些东西收起来。你要实在是想感谢的话，就多付些诊金给大夫，益寿堂的郎中为了这事忙前忙后，还受了不少气。”曹绍当即一副义正言辞的神情。

“绍哥儿说的事，我已经让人去益寿堂感谢他们了！”

“今日这是专门感谢你们二位的，绍哥儿，这又不是什么金银，只是读书人用的一点玩意，你们要是不收，我们盛家可不会安心。”

盛纮再三感激，颇有一副你不收下我就不走的架势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绍哥儿莫不是嫌弃这份谢礼太少？既是如此，我再让冬荣去取些金银过来。”盛纮见曹绍迟疑，当即便作势让冬荣回去。

“罢了！盛大人，也别再提什么金银了，这两块徽墨，我就代仲怀收下了！”

曹绍见实在推脱不过，又怕他再拿些金银过来，只得拦住他。

好在收下这份谢礼之后，明兰的债务并没有什么变化，曹绍这才安下了心，他又不是什么清高之人，让盛纮这渣男出出血，他也乐得看见。

……

“明兰，不是跟你说了，这些事不要和祖母说？你怎么就不听话？”

看着明兰这副模样，卫小娘又心软了。

“咱们在这个家里位置是最低的，我们比不过林栖阁的那位……”卫小娘只得再三告诫。

“阿娘，我们一再退让有什么用？昨天要不是曹家哥哥，你和弟弟就被她害死了！”明兰倔强地说道。

看着女儿这副神情，她也知道女儿受苦了，卫小娘一阵心痛。

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，卫小娘原是大户人家的子女，只是父亲获了罪，这才被发卖，很多事她心里都清楚，只是嘴上不说。

她明白“打蛇不死，反受其害”的道理，林噙霜在盛纮心里的地位，不是一两次过错就能打倒的。

要想“除掉”她，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。

可眼下这个道理，她又不好跟小明兰直接说。

“明兰，阿娘知道你心里的委屈，听阿娘话，你就努力讨祖母欢心，让祖母给你接过去，这样林栖阁的那位就不敢再害你了！”卫小娘对着明兰又旧事重提。

“我不，阿娘，我要是去祖母那里了，你要被她们欺负……我不离开你，我在这我还能帮你！”明兰说什么也不肯。

“呃……”

卫小娘突然露出痛苦的神情，明兰顿时紧张了起来。

“阿娘，你怎么了？”

“阿娘是被你气的！你如此不听话，阿娘的肚子又痛起来了……明兰，现在阿娘有了你弟弟，他怎么说也是盛家的儿子，谅她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