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回京

“这个家终归是要母亲您来打理才是好的。”

盛纮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
“你少拿这话来堵我！我说让你的大娘子来管这个家！”

“母亲，她哪里管得了这个家……”

还不等盛纮说完，老太太就打断了他。

“你还要我直说吗？你林小娘这是成心要让你的儿子活不下去……”

“母亲，你误会了，她没这么意思！”盛纮连忙替“白月光”辩解起来。

“她有没有这个意思，我会不清楚？这种事我不是没经历过……你也是经历过的，我知道你家大娘子每每让你很不痛苦，可她是王家的嫡，千宠万爱长大的，偏偏你立身不正，宠妾灭妻，扬州这些官眷笑她多年了，她能忍到现在，总归是心肠好的。”

盛纮不死心还是想替林噙霜说几句话：“母亲！”

“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，在扬州，你是府判，除了知府也就是你了，旁人不敢多说什么！可到了汴京，你只是个穿绿袍的，御史言官难道都是摆设？要是在出了昨日那种事情，难保没有人眼红你，将其捅了出去……到时候你这官还做不做？”

老太太心如明镜，知道盛纮在乎的是什么，这一下就打到了盛纮的“七寸”上了。

盛纮顿时“哎呀”一声，连连说道：“糊涂，糊涂，儿子真是糊涂了，怎么没有想到这？”

“儿子浅薄，母亲是经历过风浪的，还请母亲指点！”

“我怎么敢指点你？你自己看着办，退下吧！”

在管家的这件事上，盛老太太不再多说什么了。

只是盛纮刚走到门口，又被叫住了。

“对了，还有个事，六丫头很孝顺，我很喜欢，这华兰不是走了吗？让六丫头到我这屋里来吧！”

老太太这话，让正准备出门的盛纮一下子就楞住了。

“母亲，您这是……明兰比较淘气，母亲若是喜欢养孩子，那就养墨兰吧，听说墨兰也是很孝顺的。”

盛纮一直打着主意想把这个名额给墨兰，此时听老太太说要抚养明兰，当即便推荐起了墨兰。

这话一出口，他觉得自己偏心的太明显了，赶忙找补起来：“儿子是觉得墨兰乖巧，母亲带着也不至于太受累，儿子这是为母亲着想。”

“你的心思，我还看不出来，纮儿，做父亲要一碗水端平……我说让六丫头带到我这来是有缘故的……卫小娘刚刚难产，带着你儿子，又要照顾着六丫头，她本来就虚弱，哪顾得了这么多？”

“再者昨天不是说卫家人来了吗？卫小娘这件事，我们终归是有些过错的，让明兰过来，也是堵卫家人的嘴……我带着明兰，她们总不会还在外面瞎嚷嚷吧！”

哪有什么卫家人？盛纮有心反驳，可转念一想，还是算了，这事说不清，要是让老太太知道昨天来的人不是为家人而是什么国公家的，反倒更麻烦。

“母亲考虑的极是，儿子一切都依从母亲。”

……

“再过些年，等我长大些，到时候带您一块回东京享福！”

在扬州待了这些日，总算要回汴京了。

顾廷烨站在码头上，正和他的乳母告辞。

“小哥……什么享福不享福，只要小哥儿用得找我，尽管找我！”

“绍哥儿，我家二哥为人仗义，心肠有好，容易受些小人的欺骗，你是他的朋友，您受点累，路上多多照顾着他点。”

顾廷烨还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嬷嬷，你这是什么话？我有这么夸张吗？”

“嬷嬷放心，我是仲怀的朋友，自然不会让他在这些事上吃亏。”

“路上保重！”

望着码头上的人影渐渐远去，顾廷烨大喊道：“嬷嬷保重！”

曹绍乘坐的大船经大运河入汴河直抵东京。

……

时间飞逝，船上的生活是比较枯燥的，只是有时会停留到一些大的港口进行补给。

好在系统的日常任务并没有间断，只是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任务，并不涉及什么主要人物，奖励也是低的可怜，每个平均只有百来个积分。

苍蝇再小也是肉，好在半个月下来，曹绍从这日常的任务里也拿了一千多积分。

“绍哥儿，前面就要到汴京了！”

迎着江风，汴京城的巨大轮廓，清晰可见。

往昔的记忆慢慢地在曹绍的脑海里清晰了起来。

“这汴京城……还是没怎么变！”

“二公子！”

停船靠岸之后，曹绍和顾廷烨刚下船便碰到了顾家的马车。

“母亲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顾廷烨颇感意外……他从扬州回来之前虽然写信说过自己的归期，可这个时候，行程哪有什么准时，早几天晚几天都是常有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