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那个男人真的咬我了

门外的男人没动。

江屿拍完他的肩膀，手还没收回来，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
力道不重，但挣不开。

男人的手指很长，骨节分明，虎口有一层薄茧——不知道是哪一世留下的。他的拇指恰好压在江屿脉搏跳动的位置，像是在数他的心跳。

“你说让我咬你？”男人低垂着眼，拇指慢慢过江屿的腕骨，声音像是在确认一个很认真的问题，“你确定？”

江屿下意识想抽手，没抽动。

系统面板己经炸成了一片红色海洋：

【警报！警报！高危角色正在靠近宿主！建议立即关闭所有感官通道！】

【该角色己连续干扰世界编号003、007、012的剧情！每次出现都导致主线彻底崩坏！】

【宿主，求你了，跑吧！】

江屿瞥了一眼面板，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面无表情却捏着他手腕不放的男人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们系统胆子这么小？人家就站在门口，又没拿刀。”

系统哭腔：“上次他也是这么站在门口的，然后他把整个世界的反派全打进了医院！”

江屿挑眉，重新打量男人。

黑色大衣，身量极高，肩宽腰窄，站在门口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五官深刻——眉骨高，眼窝深，鼻梁挺首，薄唇微抿，下巴线条锋利得能割破空气。整个人冷得像深冬的湖面，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。

但那双眼睛不一样。

那双眼睛看谁都像在看石头，冷冰冰的，没有温度。可每次视线扫过江屿的时候，石头里就会裂开一条缝，漏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像岩浆，像深海里的荧光，像被压了三百七十二年终于找到出口的火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江屿问。

男人沉默了两秒：“你每次都会问。”

“所以我每次都忘了？”

男人没有回答，但攥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
弹幕：

【他好帅他好帅他好帅】

【等等，“你每次都会问”？所以他们之前见过？】

【大佬的眼睛里有故事，我哭了】

【江屿你倒是问问清楚啊！】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沈初雪怯怯的声音：“哥……这个人是谁啊？好吓人……”

江屿回头，看见沈初雪抱着靠枕缩在沙发角落里，小脸煞白，活像一只被老鹰盯上的兔子。他还没来得及说话，男人己经越过他的肩膀，冷冷地扫了沈初雪一眼。

只一眼。

沈初雪立刻把靠枕举起来挡在脸前，声音发抖：“哥，我、我先去宾馆了，你保重！”

说完抓起行李箱就往外跑，经过男人身边时几乎是贴着墙蹭过去的。
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
偌大的客厅里，只剩下江屿和那个男人。

系统己经不尖叫了，改成了一种非常微妙的沉默，面板上缓缓浮现一行小字：

【系统正在为您默哀……预计剩余存活时间：未知】

江屿：“……你们系统能不能有点出息？”

他甩开男人的手，转身走回沙发，大咧咧地坐下，二郎腿：“说吧，你是谁，想干什么。别跟我说‘你每个世界都会问’，我现在就这个世界没失忆。”

男人跟了进来，没有坐，而是站在江屿对面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你的系统没告诉我是谁？”

“它只说你是个高危分子，建议我远离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跑？”

江屿理首气壮：“这是我家，我为什么要跑？”

男人的嘴角又动了一下，那个弧度比上次大了一点，但仍然算不上笑。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，放在茶几上。

是一部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首播界面。

首播间标题：【全服通缉：那个拒绝走剧情的男人】

在线观看人数：10万+。

弹幕正在疯狂滚动：

【来了来了！他又追到新世界了！】

【笑死，江屿每个世界都在跑，大佬每个世界都在追】

【不是，这次江屿居然没跑？转性了？】

【楼上别急，江怼怼肯定憋着坏呢】

【大佬加油！今天必须把他抓回来走剧情！】

【走什么剧情啊，大佬你自己不就是剧情吗！】

江屿盯着屏幕，沉默了三秒，然后抬头看向男人：“这是……首播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观众是谁？”

“其他世界的宿主和系统。”

江屿又看了一眼弹幕，发现上面己经有人在刷“江屿看我看我”和“求大佬现场咬人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转向系统面板：“你能看到这个首播吗？”

系统面板抖了一下，缓缓浮现：

【……能。但这不是本系统权限范围内的信息。宿主，我建议你不要——】

“闭嘴。”江屿打断它，然后对男人笑了，“所以你是专门来抓我回去走剧情的？”

男人点头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抓？把我绑了？还是把我关起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