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7章 东瓶西镜放—病弱妹vs冷漠哥—躲够了？

自那日书房之后，顾晚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。

她不再去书房附近徘徊，不再“无意”触碰，甚至连每日清晨的梳头，她也以“头晕”、“想多睡会儿”为由，躲开了。

大多数时间，都把自己关在房里，对着窗外发呆，或者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看床顶的承尘，一躺就是一整天。

饭吃得很少，人眼看着又消瘦下去，脸色比病愈时更加苍白，眼底带着浓重的青影。

丫鬟送来的药，顾晚也只是机械地喝下，仿佛那只是维持这具躯体不立刻倒下的、苦涩的水。

心里那处被顾临渊亲手剜开的伤口，日夜不停地渗着血，疼得麻木，也冷得发抖。

那些曾让她脸红心跳的触碰和目光，如今想来，只剩下无尽的羞耻和难堪。他的话，像烙铁一样印在脑海里——“不该有的心思”。

是啊，不该有。

所以，收起来吧。藏

到最深、最暗的角落里去，最好连自己都忘记。

可越是压抑，那念头反而像野草，在心底疯长，缠绕得几乎窒息。

顾晚恨自己的不争气，恨自己那些“肮脏”的念头，更恨……那个让你生出这些念头，又亲手将它们碾碎的人。

爱恨交织，羞耻与绝望并存，将她本就未完全康复的身体，再次推向崩溃的边缘。

不过几日，果然又发起烧来。

这次来得悄无声息，却又凶猛。

白日里只是觉得格外畏寒乏力，到了夜里，便烧得浑身滚烫，意识模糊。

昏昏沉沉地躺着，感觉自己在冰冷和灼热的两极间反复煎熬。

耳边似乎有丫鬟焦急的低语，有匆忙的脚步声，还有……熟悉的、平稳的脚步声靠近。

是梦吧。

他怎么会来。

一只微凉的手，贴上她的额头。

那触感，熟悉得让她心尖发颤，也疼得发颤。

顾晚想躲开，可身体没有一点力气。

模糊的视线里，似乎看到顾临渊坐在了床边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依旧是他惯常的平静，只是眉头似乎比平时蹙得紧了些。

他好像在说什么，但顾晚听不清。

只觉得难受，心里憋着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怨气，还有那被强行压抑、却在此刻因高烧而失控翻涌的、混杂着依赖和别样情愫的渴望。

为什么要那么说我……

为什么不能喜欢……

哥……哥哥……

混乱的思绪和滚烫的体温，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和矜持。

顾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，那沉静的眉眼，紧抿的薄唇，都像是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。

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行动。

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，猛地仰起头，朝着那抹微凉的、抿成首线的薄唇，不管不顾地，贴了上去。

触感微凉，柔软，带着他身上特有的、清冽的气息。
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。

顾晚烧得糊涂，只觉得贴上那抹微凉，似乎缓解了唇上的干渴和心里的燥热。

顾晚无意识地、笨拙地，在那片柔软上蹭了蹭，像小兽寻求安慰。

然后，便力竭地倒回枕上，沉入更深、更黑的昏睡之中。

残留的最后一点意识里，仿佛看到顾临渊骤然放大的瞳孔，和脸上那一闪而过的、近乎僵硬的震惊。

但看不清了。

也顾不上了。

世界重归黑暗与混沌。

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，中间似乎被扶起来灌了几次药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。

她像个偶人一样，吞咽，躺下。

再次有模糊的意识时，感觉到有人坐在床边。

不是丫鬟，是那道更熟悉、也更让人心绪复杂的气息。

费力地掀开一点沉重的眼皮。

顾临渊背对着床，坐在那张椅子上。

他没有看书，没有处理事务，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，背影挺首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……凝滞。

房间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盏小灯。

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里混混沌沌的，只有一些破碎的、灼热的片段——滚烫的额头，微凉的手，还有……那片柔软的、带着清冽气息的……

顾晚的脸“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比高烧时更烫。

心狂跳起来，带着后知后觉的、灭顶般的羞耻和恐慌。

我……我做了什么？！

那不是梦！

真的……亲了他？！

这个认知让她如遭雷击，浑身冰冷，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
猛地闭上眼，恨不得立刻死去，或者永远不要醒来。

可偏偏，记忆的碎片越来越清晰。他骤然僵硬的身体，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……

他……他会怎么想你？

会觉得你更加不知廉耻，更加无可救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