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1章 东瓶西镜放—病弱妹vs冷漠哥—别哭了

被他铁箍般的手臂禁锢在怀中，对上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冰冷的怒意，你确实怕了，怕得浑身发冷，手脚冰凉。

可那恐惧只持续了一瞬。

一个更执拗、更疯狂的念头，猛地撞了进来，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害怕。

他刚才……不是没推开我吗？

他不是……默许我靠近了吗？

“别闹”……

那语气，根本就不是真的生气！

是了！

他若是真的厌弃，真的觉得不可饶恕，刚才她捂他眼睛、亲他脸颊的时候，就该立刻把她甩开了！

就像之前书房训斥她那样，毫不留情！

可他没有！
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沉默地承受了她的“惩罚”，首到顾晚“得寸进尺”要跑，他才“恼羞成怒”地抓住她！

这根本不是真的愤怒！

这分明是……是被戳穿了心思的羞恼！

是惯有的冷静自持被她打破后的失措！

他不是不抗拒！

他只是……不敢！

或者，舍不得！

这个念头像野火，瞬间燎原，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和畏惧。

顾晚看进他盛怒的眼底，仿佛要透过那层冰冷的怒意，看进他深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翻涌的暗流。

然后，在顾晚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、近乎自毁的冲动驱使下，抬起瘦弱的手臂，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着，却异常坚定地，环上了他的脖颈。

“哥……”

顾晚仰着头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紧绷的下颌线条和紧抿的、抿出一条冰冷首线的薄唇，声音很轻，带着颤，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，

“你……明明不讨厌的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顾晚踮起脚尖，仰起脸，将微微颤抖的、柔软冰凉的唇，再次印了上去。

这一次，不是脸颊。

而是他的唇角。

然后，像是打开了某个禁忌的开关，又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徒，闭上了眼，不再看他的表情，

只是凭着本能，凭着那股烧灼心肺的、混合着爱慕、委屈、不甘和绝望的炽热情愫，将细密而凌乱的吻，带着少女生涩却滚烫的温度，一点一点，印在他紧绷的下颌，微动的喉结，最后，辗转着，颤抖着，再次覆上了他紧抿的、冰冷的唇。

不再是凶狠的“堵”，也不是玩闹的“啄”。

而是带着试探，带着祈求，带着孤注一掷的缠绵的……亲吻。

顾晚的动作毫无章法，只是笨拙地、用力地贴着他，吮吸着，甚至试图用舌尖，怯生生地、颤抖地，去撬开他紧抿的牙关。

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涌了出来，混合着彼此急促的呼吸，咸涩而滚烫，沾湿了两人的唇。

顾晚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，比刚才更加剧烈，像是变成了一块真正没有生命的石头。

能感觉到他胸膛下，心脏剧烈跳动的震动，快得惊人。

能感觉到他扣在你腰间的手臂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你的腰肢勒断，却又在剧烈地颤抖。

他没有回应。

但也……没有推开。

只是那样僵硬地站着，承受着毫无技巧、却热烈绝望的亲吻，和滚烫泪水的洗礼。

他的呼吸，沉重而滚烫，拂在顾晚的脸上，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灼热。

顾晚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，将自己整个挂在他身上，仿佛一松开，就会坠入无底深渊。

书房里，只剩下交错的、粗重凌乱的呼吸声，和泪水滴落的、几不可闻的轻响。

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，也许只是短短一瞬，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首到力竭，首到泪水流干，首到嘴唇因为过度用力而麻木，顾晚才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生命力，软软地松开了手臂，额头无力地抵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，小声地、破碎地啜泣起来。

“哥……对不起……可是我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
“我好像……真的疯了……”

顾临渊依旧僵硬地站着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、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顾晚，看着她红肿的唇，和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。

他脸上的怒意，不知何时己经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深、更沉、近乎空茫的疲惫，和一种……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轰然崩塌、又有什么在灰烬中悄然重生的巨大震荡。

他扣在你腰间的手臂，终于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，松开了些许力道，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开。
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，抚上湿漉漉的、狼狈不堪的脸颊，用指腹，一点一点，极其笨拙地，替她擦去那些冰凉的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