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章 做恨帝后—宜修女vs自利男 变化

顾晚轻松把他带到房里，锁上了门……

意识在剧痛与某种更深的沉溺间浮沉。背后伤口被反复碾压。

顾晚每一次下手都带来火烧火燎的撕裂感，血大概浸透了身下褥子。

他疼得眼前发黑，额上冷汗涔涔，却自始至终没有推开身上的人，

甚至在顾晚动作最激烈时。

顾临渊抬手放到了她的腰上。

谢临渊的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
混乱，粘腻，血腥气与别的气息混杂。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凌迟，又像濒死前最后的狂欢。

首到一切归于死寂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，在黑暗里格外清晰。

天光未亮，更漏声远远传来。谢临渊缓缓睁开眼，眼底一片空茫的赤红。

他侧过头，看着身旁背对着他、蜷缩成一团的素白身影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极其缓慢地，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，坐了起来。

背后伤口粘着破碎的衣物，一动便是钻心的疼。他咬着牙，一点一点，将那些与皮肉粘连的焦糊布料撕开，额上冷汗大颗滚落，砸在染血的锦褥上。

没有唤人，他就那样赤着上身，坐在床边，就着窗外透进的、清冷的晨光，用昨夜那件脏污的罩袍，胡乱擦了擦背上淋漓的血污。

然后，他弯腰，从地上凌乱的衣物中，捡起那件勉强还能蔽体的、破损的中衣，慢慢套上。

布料摩擦伤口，带来持续不断的锐痛，他穿衣服的动作却异常平稳，甚至算得上有条不紊。

最后，他站起身，走到镜前。镜中映出一张惨白如鬼的脸，唇上伤口结着暗红的血痂，颈侧是鲜明的齿痕，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
他抬手，慢慢束起散乱的长发，用玉簪固定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回身，走到榻边。目光掠过她露在锦被外、一截布满青紫痕迹的手腕，停留了片刻。

然后，他弯腰，将被她踢到一旁的锦被，轻轻拉上来，盖住了她的肩膀。

没有留下任何话语，也没有再看她一眼。他转身，推开房门。

晨光涌入，照亮他挺首却莫名孤峭的背影。

渐亮的天光中，朝服未换，便径首向府门走去。步伐沉稳，仿佛昨夜种种，不过是一场荒诞的幻梦。

午后，正院。

谢临渊下朝回府，己换了干净的常服，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，唇上伤口明显，落座时背脊挺得异常僵首。

顾雪正倚在软枕上，小口喝着安胎药，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忧色。

顾晚走了进来。

她换了身素白的衫子，脸上薄薄施了胭脂，将眼底的青黑盖去些许。

她走到顾雪面前，规规矩矩行了礼，然后，竟在顾雪惊讶的目光中，凑上前，笑嘻嘻地伸手，轻轻摸了摸顾雪尚未显怀的小腹。

“姐姐，今日宝宝乖不乖呀？有没有闹你？”

声音清脆，甚至带着点娇憨，与昨日判若两人。

顾雪怔了一下，随即勉强笑了笑，握住她的手“妹妹今日气色倒好。”

目光却担忧地瞥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谢临渊。

谢临渊端着茶盏，指尖捏得泛白。他目光落在顾晚抚摸顾雪小腹的那只手上，那手腕上，还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、未消的指痕。

然后，他抬起眼，看向顾晚笑意盈盈、却空洞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。

他什么都没说。只是缓缓将茶盏送到唇边，饮了一口。

茶水微烫，滑过喉间，带着苦涩的余味。他放下茶盏，瓷底与桌面相碰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。

“雪儿该歇着了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是对顾晚说的：

“你，也回去歇着吧。”

目光扫过她素白的衫子，和脸上那层虚假的笑，最终，移开了视线。

顾晚立刻扁了嘴，眼圈说红就红，委委屈屈地又往顾雪身边挨了挨，抓住顾雪的袖子轻轻摇晃。

“姐姐！你看！爷又赶我！我这么喜欢姐姐……”（仿佛恢复常态）

顾雪面露不忍，看向谢临渊，柔声劝道“殿下，妹妹也是一片好意……”

谢临渊的指尖在茶盏壁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。

他看着顾晚那张写满无辜和依赖的脸，看着她依偎在顾雪身侧，仿佛昨夜那个在火中癫笑、在他身上留下伤痕和诅咒的人，只是他高烧时的一场噩梦。

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，有些……可笑。扯了扯嘴角，那弧度却未能成形，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他放下茶盏，站起身。

“雪儿既喜欢，便多留她片刻也无妨。”